第一章 落魄少年

马路边上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萧风脸上打。他缩着脖子，双手抱头，像只被猫撵的耗子。 “萧风，你小子是不是又偷了我们家的东西？”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汉子唾沫横飞，唾沫里还带着一股烟草味儿。这汉子是萧风的堂叔，叫萧虎，在镇上开家铁匠铺，生意不咋地，脾气倒不小。 “没…没有，萧叔。”萧风声音发颤，往后缩了缩。 “还嘴硬？老子今天就非得打死你不可！”旁边另一个堂叔，萧豹，身材瘦高，戴副金丝眼镜，平时斯斯文文的，此刻脸上也写满了愤怒。他是萧家读书INDOW的子弟，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没几年，就看不起他了。 “你们…你们别动手啊，我真的没偷东西！”萧风哭丧着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确实运气不好，昨天走夜路，被人偷了家里刚买的米缸，今天又被他们撞上了。 “你还有理了？”萧虎吼了一声，一拳就朝萧风脸上砸去。萧风闷哼一声，往后退了三步，后背撞到了路边的麻袋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 “住手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只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走了过来，她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眼睛像葡萄一样大，正是萧风的堂妹，萧雪。 “小雪，你来了。”萧虎和萧豹对视一眼，都有些意外。萧雪是他们家里唯一还在上学的孩子，平时比较懂事。 “哥，你别打了，风哥没偷东西。”萧雪拉着萧风，跟两叔理论。 “哎呀，你们两个都别吵了。”萧虎一把推开萧风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，“你这种败家子，迟早要把我们萧家败光！” 萧风捂着痛处，低着头不说话。他知道自己没做错，但在这个家里，他就像个隐形人，没人看得起他。 “好了，好了，我走了。”萧虎和萧豹互相看了一眼，心知肚明，萧风就是个软柿子，捏一下就皱眉头。 “叔，你们慢走。”萧风目送他们离开，心里一阵憋屈。 “风哥，你没事吧？”萧雪关切地问道。 “没事，我没事。”萧风强挤出一丝笑容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。 他走在夕阳下，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，是两叔一婶把他拉扯大的。可他们从来不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他，甚至经常骂他、打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