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个夜晚

夜深了。 白景迁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着圈。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但他眼神空茫，心里头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堵又闷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。 「还在吗？」 他拿起手机，看到发信人的名字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没回。 这已经是今晚第几次收到她的消息了。 林晚，他们圈子里都喊她晚晚，一个以美貌和心机并称的女人。昨晚的事情，算是彻底闹崩了。 白景迁想起昨晚在包厢里的情景。喧闹的音乐，刺眼的灯光，还有她靠在别人怀里笑靥如花的模样。那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精准地刺穿了他心底最后一点念想。 「景迁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」她当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「离婚。」白景迁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，直直戳进她眼睛里。 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逗笑了，伸手想拍他的脸，「你疯了吗？就为这事？」 「疯？或许吧。」白景迁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过身，不再看她，「或者，我只是终于看清，自己有多愚蠢。」 他走了，头也不回。 而她，在那一晚之后，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歇斯底里，甚至连找他理论的力气都没有。白景迁知道，她不是真的想挽回什么，只是不甘心。成王败寇，他输了，她赢了。 他摸了摸口袋，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枚硬币，是他最后一次从家里拿走的钱。 离婚协议书拟好了，律师说手续很快就能办妥。房子归她，孩子归他，他净身出户。 白景迁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苦，又有点涩。他白景迁，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头，如今却要像个流浪汉一样，一无所有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「顾总和林小姐在我公司楼下见面了，说是谈合作。」 白景迁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没多想，直接挂断了电话，拉黑了那个号码。 夜风吹进房间，带着凉意。他走到书架前，随手抽出一本书，却没什么兴趣看。随手翻了翻，是一张合影，照片上他和林晚笑得灿烂，那时候，他还天真地以为，他们会永远幸福下去。 现在看来，真是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