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穿肠毒药
前院老槐树下那盏昏黄马灯摇得邪乎,把地上那摊子血迹映得斑驳陆离。我叼着旱烟杆,眯着眼瞅着,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帮兔崽子,今儿个是吃了枪药了还是怎么着?给老子添堵!王头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在堂屋踱来踱去。 “李捕头,这事儿可有点悬!”王头儿嗓门提得老高,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我脸上,“南关李员外家出事了,他闺女咽气了,毒发死的。李员外那脾气你知道,护犊子护得跟铁焊的一样,谁动他闺女一根汗毛,他就要剁了谁的手!” 我“咳”了一声,把烟杆从嘴角挪开,吐个烟圈儿:“悬是悬,可死尸都凉了半截,还能飞了不成?”王头儿咧咧嘴,指指堂屋桌上那纸清单,“你先过目,这是李员外给的线索,钱货两清,交完差咱们就撤。” 我拿起那纸清单,上面列着十几样物件,有上好的人参,几锭金条,还有几包据说是西洋来的特效药。末了还划掉了一行,墨迹还没干透。王头儿凑过来说:“看这划掉的字,‘三鞭丹’,分量足,够毒。” 我眉头一皱:“三鞭丹?那玩意儿不是给江湖人用的吗?李员外会用到?”旁边跑腿的小张接话:“李员外前几年在江南摆过摊,据说是搭了把伞,捡了个漏。” “捡漏?”王头儿瞪眼,“那得多大的漏?十几样东西,装满了半只箱子,能值多少银子?”小张讷讷道:“我……我没细看,是李员外自己说的。” 我把清单往桌上一摔,心里有了数。三鞭丹是猛药,伤人不见血,李员外会用到?八成是有人冒充,要么就是……他闺女根本没死。我这心思刚转过来,门外就传来说话声。 “王头儿,李员外请您过去一趟。”那声音熟悉,是南关地保老赵。王头儿一拍大腿:“得嘞!李员外请,准没好事!”扭头对我说,“李员外又改主意了?” 我没搭理他,起身跟着老赵往南关走。路上老赵偷偷问我:“李员外怎么突然翻脸了?前儿个还许了五十两银子,今儿个却闭门不见人。”我嘴角抽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这李员外,怕不是像清单上划掉那行字一样,在耍花样呢。 到了李员外府上,只见大门紧闭,门上还贴着封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