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和解

小雅的脸更白了，嘴唇抿得死死的，眼睛却不敢看我，光秃秃地垂着，像只受了惊吓的鹌鹑。她那手指，白得像纸，攥着工牌的边缘都有些许发皱，看得我心头莫名有点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“呵呵，”我干笑了两声，觉得刚才那声“是吗？”确实挺欠揍的。 “林薇，你……”小雅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但我还是听出来了，那里面藏着的怨气，像打翻了醋坛子没盖子。 我挑眉，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，站得离她近了些，她身上那股廉价香水味混着汗味，挺难闻。但我没动怒，反而觉得这画面挺戏剧化。“怎么？我刚才说话过分了？”我嘴角扯出个弧度，但不是笑，是那种嘲讽的表情，“还是说，你刚才的表现挺精彩？” 小雅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，像是我冤枉了她似的。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！”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过去想戳她额头，但她缩得快，我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，看着她那副怂样，突然有点没劲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气氛僵得像化了三年胶的塑料，连打印机都安静得像个哑巴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”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不过，下回再让我看见你往我茶杯里吐口水，我绝对不客气。” 说完，我就转身走了，没给她反驳的机会。心里其实挺乱，刚才那股冲动的劲儿现在看着有点傻。小雅那副怂样，好像也挺……不可理喻的可爱？ 我这人吧，最烦的就是跟人耗着。办公室这点破事儿，能别弄大就别弄大。但小雅这个人，你让她三分，她能跑宁死不屈去。明明都是职场小人一个，非得闹得两败俱伤才甘心。 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我就开始翻手机。结果发现我妈给我发的信息，说楼下有老邻居送过来的一大束玫瑰花，非让我下楼拿。我头都大了，我妈这性格，一兴奋起来能把小区广场都站满。 我正想回绝，小雅凑过来了，她手里还攥着个卷宗，估计是刚泡好咖啡准备走。她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林薇，刚才……” 我抬眼瞥了她一下，没说话，给她个眼神让她继续。她倒是识趣，把卷宗往旁边一放，正色道：“我们……今天这事，要不就算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