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冷战

小雅的脸更白了，嘴唇抿得死死的，眼睛却不敢看我，光秃秃地垂着，像只受了惊吓的鹌鹑。她那手指，白得像纸，攥着工牌的边缘都有些许发皱，看得我心头莫名有点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 “呵呵，”我干笑了两声，觉得刚才那声“是吗？”还不足以表达我的意思，“或者……是有人跟你‘加料’了？”我没点名，但空气里那种尴尬的沉默，还有小雅脖颈间一闪而过的不自然，说明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 我转身，随手拿起办公桌上那杯自己早就凉透了的枸杞红枣茶，慢慢地吹了吹，像是打算喝似的。重点不是喝，是展示。小雅的目光几乎是黏在我手上那杯茶的杯壁上，那眼神，怨毒得很。 啧，有意思。 我没再跟她纠缠，径直走出她的工位。她没动，继续抠着指甲边缘，工位上的东西摆放得像刚擦过一样整齐，全无刚才那点慌乱。 这女人，平时看着挺嚣张，真让她丢脸了，还真不像是会垂头丧气的料。不像某些人，明明做了脏事，还知道伪装。 我走到茶水间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刚才那杯茶太烫，而且，不喝。敬酒不吃吃罚酒，真当我这是慈善机构，随便你怎么闹，都有人埋单？ 小雅不是第一个让我不爽的人，但她是第一个敢用这种眼神看我，还赖得像头蠢驴的女人。职场如战场，她以为她算计了我，我就得感谢她给我上了一课？ 呵，天真。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。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，故意敲得大声，想让她知道，我根本不在乎她。 办公室里下午没什么人，只有偶尔走过去的同事带着耳机假装没看见我们。小雅侧过身，背对着我，侧脸线条绷得笔直，像块没融化的冰，一看就透着倔强。她肯定觉得我很无耻，被她捉了个现行，却还装得大度。对，我就是故意的。 谁让她先招惹我？谁让她手脚不干净？ 心里这么想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。我盯着屏幕，目光却飘向她。她没看手机，也没看书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墙壁上的挂画，那副茫然又倔强的样子，有点傻。 安静了快十分钟，办公室里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