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王都的阴影

"催什么催，催你八辈祖宗呢？"心里骂着，人影晃晃悠悠往堂屋溜达。脚底下踩着碎玻璃渣，硌得生疼。这破酒馆后院，夏夜的风倒是凉快，吹得人头发根子发麻。 老王斜倚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攥着半截酒鞭子，眼睛半睁着看天上的星子。我凑过去，把剩下的半斤花雕酒往他面前一倒。 "老王，今儿个这风不一般啊，吹得人心慌。" 老王叹了口气，没接话，只是把酒杯往里又灌了一口。酒液晃荡，砸在杯沿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我看着他这样，心里直痒痒。 "我说老王，这酒馆的生意怎么样啊？今儿个进账多少？"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，声音含糊不清。 "不多不少，就够老子喝两顿。你小子呢？今儿个又喝到什么时候了？" 我嘿嘿一笑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往他脚下一瞧。烟灰缸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倒了多少烟头。老王见状，也不恼，只是摆摆手。 "去吧去吧，天都快亮了。老王我还能睁眼。" 我摸出两个铜板塞到老王手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迎面就撞上了酒馆的小二。 小二咧着嘴笑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"掌柜的，您这是去哪儿啊？" 我哈了哈气，把脸往旁边一扭。小二赶紧让开，嘴里还嚷嚷着。 "这么早就走啊？今儿个您可是咱酒馆的贵客！" 我吐了吐舌头，没作声。心里却想着老王那副没睡醒的样子，估计又喝多了。我摇摇头，加快脚步出了酒馆。 夜色笼罩着整个王都，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，在风中摇曳。我摸黑走在大街上，脚底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走了好几个趔趄。风从耳边吹过，带着酒馆里残留的酒香，让人昏昏欲睡。 转过几个街角，到了我家附近。一排低矮的屋檐下，几个喝醉的酒鬼还在高声吵闹。我皱了皱眉，绕开他们往家走。 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我停下脚步，拨开人群往里瞧。只见几个巡夜士兵正在围着一个老头争执。 "老东西，你怎么乱跑？这黑灯瞎火的，不让人省心！" 老头双手抱胸，一脸不爽。"我走我自己的路，碍你们什么事了？" "你这是妨碍交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