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次的征召

"马上就来。"我把最后一口烟吞进喉咙，火星子啪嗒一声闷在烟灰缸里。脚底下踩着碎玻璃渣，硌得生疼。这破酒馆后院，夏夜的风倒是凉快，吹得人头发根子发麻。 "催什么催，催你八辈祖宗呢？"心里骂着，人影晃晃悠悠往堂屋溜达。雷娜娜叉着腰站在吧台后面，脑门上青筋蹦着，手里那块抹布甩得跟鞭子似的。啧，这婆娘今儿个喝了多少酒，火气跟三伏天蒸的包子似的。 "催你催你，嫌你慢。"她噼里啪啦把桌子擦得锃亮，眼睛却往我兜里瞟，"今儿个挣了多少，交上来。"我吐了吐舌头，把怀里揣着的几个硬面包塞过去。那钱是三天前捎回来的，本就没多少。 "就这几个。"我把面包往柜台上一掂，沉甸甸的。雷娜娜掏出个油布包，抖落出来的铜板叮当作响。数也数不清，我心里乐得直蹦，但嘴上还装着不疼不痒："行吧，你数你数，省得我给你找零。" "妈的，小气鬼。"她哼了一声，包里摸索半天，掏出三枚银币扔给我，"擦完桌子，把外面的垃圾都倒了。最近前院来的活儿多，你小子手脚麻利点，别耽搁了。"三枚银币，刚好够我换三袋面包的价钱。雷娜娜这婆娘，嘴上刻薄，但人还算实在。 "知道了知道了，出个差就出个差。"我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美滋滋。前院那帮老爷们儿，都是些挑三拣四的富家子，给的铜板比雷娜娜这顿丰厚的酬劳还少。至于倒垃圾？呵，我一天倒三遍都没事。 后院院子里那几口子，都是些下九流。有偷鸡摸狗的贼，有贩卖私盐的贩子，还有几个五陵少年，靠着家里几个臭钱四处横行。但说实话，在这儿，我挺自在。没人管我收钱多少，怎么花钱，只要别把事儿闹大了，没人敢真把你怎么样。 擦完桌子，我揣着钱溜到院子里。夜色正浓，原本该睡了，但我心里那股子痒痒劲儿上来了。不知道今天晚上又是什么新鲜事儿。 角落里一堆人围在一起，正嗡嗡嗡议论着。我凑过去，拨开人群，一股浓烈的劣质酒气扑面而来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头发染得雪白， diplodocus 着脑袋，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