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这根骨头，我也要尝尝

老王又听不见那头王老头在咆哮了，耳朵捂得有点发热。屏幕上那张脸还在，王老头眉飞色舞地比划着，手里还举着个假模假样的青铜古剑，剑身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。 “王函数啊你听我说！”王老头唾沫横飞，“那神魔的传承不是虚无缥缈的，它就在你手里！你把它当个玩具，它就待在你手里像个玩具！可你真要好好待它，它就能带你飞升成仙！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更大的词，“不不不，先不谈那虚的。你想想，就你这手艺，要真跟那传承有感应，以后造个神器炼个丹，岂不是手到擒来？” 王老头说得唾沫横飞，可老王听着心里直犯腻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肚蹭到桌角的烟灰缸。缸里那半包烟快抽完了，烟屁股挤在了一起，看着碍眼。他顺手掏出根新的，点上，火星一闪，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都好像被打败了几分。 “飞升成仙？王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把耳机线又扯了扯，扯得屏幕上的王老头动作都跟着一滞，“我告诉你，我就是个打杂的，前几年厂里一倒闭，我现在就靠接点临时网管活儿，跟那神魔传承啥关系？” 王老头好像没听见他的吐槽，依旧在自顾自地说：“有关系！那东西粘人！它认准了你，你就得把它当命看！我看你这几天老是做噩梦，浑身是汗，我就说你这是……对，这就是心魔作祟！就是传承在跟你共鸣！” 共鸣？老王看着屏幕上那张越说越激动、唾沫都快糊到剑身上的脸，忍不住想笑。共鸣个大头鬼啊，他倒是很想共鸣一下，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，是不是真能让他摆脱这穷日子。可共鸣这玩意儿，跟吃饭睡觉似的，你能要求它“不要”共鸣吗？ 王老头见他不说话，又撺撺掇掇起来：“王函数，听我一句劝！那可是上古神魔留下的东西，价值连城！现在可好，被你拿来当装饰品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！你可得赶紧把它供起来，天天祭拜，多念几遍那咒语，保证它认准你，给你带来无限富贵！” 老王听着直想翻白眼。供起来？祭拜？念咒语？王老头这老光棍，连个对象都没有，现在倒是对神魔这神那魔瞎激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