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走到单元门口，烟屁股烫脚了才想起把烟掐了。他掏出钥匙，手指在冰凉的金属上搓了两下，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拧开。屋里没亮灯，鞋底踩着地毯的声音被吸音得干干净净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磕磕绊绊。

心里那股子邪乎劲儿又来了，老王在玄关脱外套，手电筒光在墙上扫来扫去。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，像是忘了关冰箱，又像是上次那件被扔垃圾桶的外套，明明明明记得锁了，怎么翻出来就湿漉漉的？他甩甩头，把那套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，今儿个得赶紧睡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墙纸哗啦哗啦的响。老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。这孩子的事儿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半夜在小区门口捡的，襁褓软软的，襁褓一打开，里面就睡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家伙。小脸通红，哭声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最让老王心慌的是那纸条，叠得整整齐齐的，就夹在婴儿袖子底下。他掏出来对着灯光瞅，那字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写的：当然是因为怕死啊。

“嘿，小祖宗，你小子是不是从哪部戏里跑出来的？”老王对着小家伙自言自语，“妈的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玩这么刺激的？”

睡着的娃突然抽噎了一下，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。老王赶紧伸手探了探额头，滚烫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翻箱倒柜找出退烧药，兑了点温水喂进去。

折腾到半夜，小家伙终于不怎么哭了，但老王的心一直悬着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明天，明天得打个电话问问物业，问问附近的街坊。可这一刻，他只想赶紧睡死过去。

手机突然叮铃铃响，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得像打雷。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屏幕上显示的是110。他盯着号码看了三秒，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。

“喂……派出所？”他含糊不清地问。 “老王是吧？有个事儿得问你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昨晚三点，你们小区东门口，发现一男婴，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有这几个字。”

老王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当然是因为怕死啊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发颤，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知道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