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爷爷的房租要求

刚死那会儿，凌风觉得自己大概要成鬼了。不是那种青面獠牙、扛着一把大斧头的恶鬼，也不是什么白衣飘飘、仙气飘飘的小仙，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无常，顶着一脸懵逼跟个刚上大学社会实践第一天的新生似的。 飘了几天，凌风才搞明白自己这身业务是干什么的。简单说，就是收房租。不是跟人打生打死，是跟那些欠了“房租”却不给交的鬼魂打交道。这房租，不是说欠了钱欠了米，是欠了他们阳间当时候的功德、阴间当时候的好处，总之，是阴债。 凌风自己就是个欠房租的，只不过他是老板不是员工。他那会儿手头紧，直接把欠条甩给了一个鬼差，然后就光荣地“下岗”了。现在，轮到他出来收租。 第一天上班，凌风就遇到了个“资深欠租户”。那哥们儿飘在前面，身形佝偻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棉袄，尾随其后。凌风想拉他，那哥们儿跟没看见似的，飘得更快。 “站住！知道我是谁不？”凌风喊道，声音都变调了。 那鬼头子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，像是威胁又像是诉苦：“小崽子，知道你是谁？你连我都敢惹？” 凌风心里一惊，这鬼看着也就一般，怎么这么横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：“我是谁不重要，你欠我的房租要紧。当年你当官的时候，多积点德，现在知道补了吧？” 那鬼头子冷笑一声，声音尖锐刺耳：“德？我当官的时候，谁不给我面子？现在死了，怎么？想仗着点权力吓唬我？” 凌风皱了皱眉，他这业务能力，主要是靠吓唬，现在看来，这鬼不一般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道：“少废话，交房租吧！上次说的，十阴币一袋，三天之内，交个十袋。” 那鬼头子似乎被激怒了，身形一下子变得快起来，周围的阴气都跟着躁动起来。“小兔崽子，你胆子不小啊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挥手拍来一片黑雾。 凌风急忙侧身躲开，黑雾擦着他的胳膊过去，留下一股腐臭味。他知道，这鬼不是普通的欠租鬼，估计是当年犯了事，留了尾巴，成了个鬼头子。 凌风暗骂一声，看来今天这房租是收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