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雷电契约兽

老王心里那叫一个悔啊。他本来蹲墙角搓澡巾呢，准备等会儿顺路去收个破电视，结果半道打盹儿，被刘芳这高跟鞋给踹醒了。眼瞅着刘芳就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发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 “林凡！我找你一天了！”刘芳嗓门儿尖利得能掐死苍蝇，唾沫星子真就擦着老王鼻尖飞过去了，“这单子你TM倒是签啊！客户催疯了！” 老王一个激灵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嘴里嘟囔：“哎哎，签签签，催啥催……”他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，手底下搓澡巾都忘了动。刘芳这脾气，他早领教过。前两天给她送快递，她跟赶苍蝇似的往外踹，说包装带开了，嫌他手笨。 “签 尽快签！”刘芳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估计是跟客户吵架了，迁怒于他了，“你要是不签，我就Relation cut了！”这英文词儿，老王听着都哆嗦。 老王赶紧掏出皱巴巴的手机，手指哆哆嗦嗦地翻到那个订单。屏幕冷冰冰地亮着，上面的图片是个超大的液晶电视，擦得锃亮，一看就好几百。老王心里叹气，这年头，连送电视都得看脸色。 “签好了签好了，我这就签……”老王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点了几下才点开签名界面。他缩着脖子，尽量往墙角钻，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去。刘芳就站在他面前，鼻孔里可能都快冒烟了。 “快点！我催客户呢！”刘芳看着手机屏幕差不多了，又往前逼近一步，“林凡，你小子是不是又去哪偷鸡摸狗了？家里缺钱还是怎么着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白天开着那破拖拉机，绕着小区转悠，就想着能不能捡到什么值钱的东西。昨天还真捡到块金表，擦了擦还能卖个小几百。但这事儿，他打死也不能跟刘芳说啊。这女人，最看不起他这种“收破烂”的。 “没……没有！我就是想去趟早市！”老王嘴都快白了，他心里还在数着那块金表，想着等会儿送完这单，要不要去废品站看看，能不能把表卖了，给林妹妹买点补品。 “早市？呵，早市能有什么出息？我看你就是懒！”刘芳不信地撇撇嘴，“赶紧的，签好了我走！” 老王手速飞快地签了名，屏幕上立刻弹出提示：订单已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