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医生的守护

哎哟我去，这头痛欲裂的感觉没毛病啊！我，潘金莲，顶着两只大眼睛，瞅了瞅这四壁雪白、还挂着空调的病房。刺眼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，那味儿…啧，消毒水混着什么古怪洗衣粉的味道。 “这是哪儿？”我扯了扯身上这身明显不合身的病号服，不是我那身沾着草屑的粗布麻衣，倒像是戏班子cosplay的才人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 我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张清俊的脸。鼻梁高了点，嘴唇也没老娘有这么厚道，眼角还带着点细纹，看着像个五十多岁的知识分子。可他这一声“醒了”，怎么听着像是我那老娘在喊我呢？ “你…谁啊？”我警惕地问，伸手就想往后脑勺摸，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一枚细银戒指的手给抓住了。 “你叫潘金莲，对吧？”他声音依旧很温和，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，“别怕，这里是大医院，不是什么荒山野岭的破庙。” 大医院？破庙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又栽过去。这荒诞感真是冲破天际了！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浑身酸软得像筛糠，差点没把刚睁开没两天的眼珠子掉出来。 “慢点，别着凉了。”他自然地把我扶稳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了什么易碎品，“头还疼吗？” “疼！”我脱口而出，刚说完就觉得自己这话特傻，对着个陌生人喊疼像话吗？尤其这陌生人看着还这么耐心。“呸呸呸，谢谢…谢谢关心。”我想改口，可喉咙又干又涩，只发出呜呜的声音。 他没笑，也没嫌弃，倒是从旁边的小推车抽出一杯温水塞到我手里。“刚醒，喝点水润润嗓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叫程远，医生。” 程…医生？这名字听着也新鲜。我捧着那杯散发着淡淡消毒水味的凉开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喝完水感觉舒服多了，至少喉咙没那么冒烟了。 “程医生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问，“我…我是怎么到这里的？” 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“后脑勺撞到东西，昏迷了两天。具体怎么回事，你自己也可能记不清，先安心养几天。”他说话滴水不漏，像个经验丰富的说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