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咳咳……”李翠花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使劲儿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烧红的炭，又疼又痒。手里攥着半块黑面馒头，指节都压得发白。 旁边树底下，坐着个男人，贼眉鼠眼，就是村口光棍王狗剩。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，手指头在烟锅上敲得啪啪响，活像是在给李翠花下死命令。 “翠花，我说翠花，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。”王狗剩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差点燎了李翠花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“你要是 đồng ý，今儿就跟我走，你要是不……”他吐了个烟圈，没把话说完，但那意思懂的。 李翠花把馒头往旁边地上一扔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。怀里那个瘦小的娃，正是她儿子小石头，今年才五岁，没了爹，跟着娘讨生活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前年老头子上山打柴，从山崖上摔下来，一命呜呼，留下她一个人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娃。 “王狗剩，你少说两句！”李翠花嗓子都哑了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，“你别以为我稀罕跟你……” 王狗剩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更显其猥琐。“稀罕不稀罕的，谁知道呢？反正村人都说了，你是个‘鬼脸’，没人敢嫁。要不是看在你守着个拖油瓶的份上，我早踹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，老刘家那寡妇，不也跟你差不多？听说早跟镇上老财主跑了！死水塘里还能起波澜呢，你这么好的条件……” “我条件好？”李翠花气得直跺脚，“我守着个油瓶瓦罐的孤儿受穷！我条件好？王狗剩，你休要得寸进尺！” “得寸进尺？”王狗剩站起身，来回踱了两步，一脸得意，“我要是得寸进尺，咋会离了你？我是怕你跟着我受罪！你想想，我那老婆子，病恹恹的，哪能跟你比？我跟你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村口的安静。 “爹！爹！你又在跟这个坏女人说我坏话！”是李翠花怀里的小石头，他可能是听到了“坏女人”三个字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，总之，他是又哭又喊。 李翠花赶紧把儿子搂在怀里，一边哄着，一边瞪着王狗剩。 王狗剩脸一红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哎哟，小石头乖，爹没说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