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偷偷转动的头颅

老王的手电光在厨房门口扫了一圈，见不到人影，那声音又闷闷地响了一下，像是从水槽底下传出来的。他眉头拧得更紧了，这帮年轻人，加班到这么晚，搞什么鬼。 厨房里的水槽有点旧，边上贴着一张过期的餐馆的海报，油渍渍的。老王蹲下来，对着水槽刮了刮，底下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油还是别的什么。他正要起身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水槽边上有一张小纸条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 他捡起来，借着手电照了照，上面用红色的铅笔划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我看到了”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字迹看着眼熟，像是……像是那个被怀疑偷了保险柜钥匙的小张干的。但这纸条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？小张就在隔壁的审讯室，说是等着案子破了才能走。 他摇摇头，把纸条塞进口袋。没来由的，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。转过身，客厅的方向又响起了咔哒一声，像是锁扣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。 “谁啊？”老王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吼了一声。 没人应。他提高了音量，又是几声吼叫，依旧安静得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冷汗一下子从背上冒了出来。这鬼地方，到底藏着什么？ 他定了定神，抄起桌上的擀面杖就往客厅走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跳上。客厅的吊灯摇摇欲坠，昏黄的光线拉长了他的影子，影子在地上扭曲着，活像张牙舞爪的鬼怪。 走到客厅中央，老王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墙上的旧式吊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，昏黄的灯光下，他看见一张脸。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，皮肤苍白得像纸，眼眶和嘴巴的位置黑洞洞的，像是被挖掉了一块。那脸就挂在客厅的中央，随着吊灯的晃动，上半张脸朝上，下半张脸朝下，然后又反过来…… 老王吓得手里的擀面杖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浑身僵硬，血液像冻结了一样，连呼吸都忘了。 那张脸转动着，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却像有生命一样，转了半圈，又停了下来。然后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飘了出来： “老王，你看我。” 老王浑身一颤，手里的纸条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