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镜中诡影

烟灰缸在桌面上砸出噼啪的轻响，老王把烟蒂往旁边一扔，没去踩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从桌上那摊凉透了的咖啡开始，扫到对讲机屏幕上几个闪烁的红色字眼。 城南碧水园三号别墅，有情况。 “情况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脚步回声闷闷地响。小区里头安静得过分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抹一抹晃，像是丢了魂。 老王坐上警车，引擎突突了几声才转起来。电台里吵吵嚷嚷的，几个年轻警员在讨论着什么游戏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老王把耳机扯下来，靠在椅背上闭会儿眼。 三号别墅在小区最里面，围墙高得吓人，门口两尊仿古石狮，脸上糊了一层灰，像是整天不见阳光。老王绕着别墅走了两圈，玻璃门紧闭着，门口没灯，黑漆漆一片。 “里面没人？”老王问副驾驶的年轻人，对方刚踩油门。 “没人啊，保安说傍晚就没人了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。”年轻人挠挠头。 老王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拨开门口的碎叶，学人往地上瞅。叶堆下面，是一片潮湿的泥印子，泥里沾着几根狗毛，颜色泛白，看着挺年头了。 “狗？谁家狗？”老王皱眉。 “好像是别墅主人的，保安说早被人抱走了。”年轻人耸耸肩。 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别墅侧面，后窗映出老王严肃的侧脸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朝别墅正门走去。門锁插销纹丝不动，看了看地上，又摸了摸墙壁。 “没人？”老王抬头看二楼窗台，上面空荡荡的，唯一能进来的地方就只有这个前门。 别墅内部光线昏暗，空气中飘着一股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气味，像是旧木头混着一点霉菌。客厅里摆着古董字画，墙上挂着一张照片，是个年轻女人侧脸，笑得挺好看。 老王推着椅子往里走，鞋尖踢到了什么，发出“咔啦”一声轻响。他弯腰一看，是一张照片背面，照片边缘有一道不显眼的裂开。他手指抚过裂缝，照片上的女人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，像是在笑。 正对着客厅的镜子，玻璃蒙着一层灰，看不清外面。老王站在镜子前，慢慢往前挪。几步之后，他猛地停住。 镜子里的他，站在原地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