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 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，像一块湿透的抹布，捂得人心里都发闷。 游择一缩着脖子往门口走，地上还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刚走出几步，就感觉脚底一滑，“哎呀”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。 眼瞅着就要摔个倒栽葱，手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。 力道不大，但很稳。 游择一抬头，就见郑知弯着腰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有些不悦。 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冷。 游择一脸颊一热，赶紧站稳了，手被他攥得有点疼，下意识想抽回去：“我、我没事……” “没事还直溜走？”郑知没松手，反而又往前挪了一步，将她半个身子都拉进了他的保护范围。 游择一心里有点乱，这人……怎么突然转性了？前一刻还凶巴巴的，现在……好像在护着她？ “我、我就是看路滑了。”她小声解释。 郑知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“呵”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嗤笑还是别的。然后松开了手，但没退远，一步之遥。 “以后看路仔细点。”他说完，声音很轻，又很快转身走进了公司大楼。 游择一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残留着被握住的余温，有点懵。这人……刚才到底是不是在护着她？感觉太奇怪了。 她抬了抬脚，踢了踢脚下湿漉漉的水洼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人是不是今天水逆了，变得这么…… anders？啊不，是反常了。

晚上下班，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小雪。 果然，刚出公司大门，就看见有些地方飘起了细碎的白雪，落在地上，很快化了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游择一裹紧了外套，风一吹，还是觉得有点冷。路过楼下那个小公园，看见郑知穿着白大褂，正站在一棵老树下，低头看着什么。 他今天没戴帽子，一缕黑发被风吹得翘起来几缕，有几片雪花落在他的发梢，几秒钟就化了。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 游择一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没忍住，走了过去。 “郑医生，”她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今天……下雪了。” 郑知抬起头，看见是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舒了一下。他收回了目光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对上她眼睛的时候，眼神暗了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