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，哗啦啦砸着公交站台的顶棚，溅起的水花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郑知把伞又往游择一那边挪了挪，自己肩膀上已经被雨水浸湿一大片。“哎呀，你看你，伞又歪了。”游择一缩了缩脖子，把伞柄往回扳了扳，气鼓鼓地瞪他，“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儿啊？” 郑知没说话，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，往站牌底下更干燥的地方挪了挪。雨声太大，他说话她听不清，但那无声的靠近，好像能隔绝掉一些风雨。 游择一哼了一声，心里却软了一半。这男人，虽然关键时刻总掉链子，但人真的不坏。她偷偷侧头看了看郑知，他脖子侧边的皮肤都湿了，几根头发贴在额角，显得有些狼狈。但那双眼睛，依旧清亮得吓人。 等车的时候，游择一搓着湿漉漉的手，搓得发红。郑知从包里掏出手帕，递给她。“喏，擦擦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无奈。 “谢谢。”游择一接过来，摸上去挺柔软，是他常用的那种淡淡的古龙水味道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这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。“你呢？”她也把手帕举到他面前，“你快擦擦吧，都湿成这样了。” 郑知没接，手帕在他手里转了转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手帕掉在地上，被他踩了几脚，湿漉漉地粘在地上。他愣了一下，弯腰去捡，弯腰的瞬间，肩膀和背部的衣服更加狼狈了。 游择一噗嗤笑了出来，“你怎么像个傻瓜一样。”她蹲下来帮他捡，雨天泥泞的地面，手帕沾了泥，她也跟着沾了点。她拿在手里甩了甩，“脏了，你直接扔了吧。” “没事。”郑知直起身，目光落在她沾了泥的手上，语气有些冷，“擦擦手。” 游择一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眼神不太好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。她低头看了看手，又有点傻气地抬眼看他，“我……” “上来吧。”郑知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那意思很明确，让她上车。 游择一“哦”了一声，赶紧把手帕扔了，跳上公交车。郑知跟下来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拉过了车窗边的遮光帘。雨刮器开始工作，哗啦哗啦地刮着挡风玻璃，把雨水划出一道道斜斜的痕迹。 车子走走停停，游择一在后面小声哼着歌，今天公司事情挺多，难得能这样安静地坐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