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砸在公交站台的顶棚上，溅起的水花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郑知把伞又往游择一那边挪了挪，自己肩膀上已经被雨水浸湿一大片。

“哎呀，你看你，伞又歪了。”游择一缩了缩脖子，把伞柄往回扳了扳，气鼓鼓地瞪他，“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儿啊？”

“我这叫照顾你。”郑知道理不饶人，雨天路面滑，他不让她淋着，还怕她被人撞着。这傻姑娘，出门也不知道看天气预报。

游择一哼了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照顾我还需要把伞歪到只有我能躲雨的程度吗？你怕我淋，不怕我淋湿了不好走路？”

“我……”郑知张了张嘴，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在指责他，可他说不出口自己是故意的。他沉默了一下，伸手包住游择一攥着伞柄的手，力道不轻，游择一被他握得动弹不得。

“谁让你是女生。”他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游择一被他握着手，又听着这不容置疑的语气，心跳有点漏拍。她手心温热，隔着帆布材质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索性也闭嘴了。

站台上人不多，几个躲雨的公交乘客往站棚里一缩，又急匆匆地想走，站台很快又空了下来。雨声淅沥淅沥的，隔着一层雨幕，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
郑知看了看手机，还有十分钟一班，他问游择一：“饿不饿？要不我先去地铁站买点吃的，坐地铁快点。”

“不要。”游择一立刻摇头，她啃着手里的面包安慰自己，“费那事儿，再等一会儿也行，我还不饿。”

郑知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又松开了她的手。教育她吃饭不长记性的事，等会儿到家再说吧。他把伞撑得更实了点，两人挤在小小的站台遮雨棚下，看着雨幕中的车灯和行人。

“对了，”游择一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晚上我弟给我带的晚礼服，我放你那儿了，明天穿回去给他庆生。”她想起那件香奈儿的小礼服，兴奋起来，“那件真的好好看，黑丝绒的，配珍珠纽扣，特别显气质，他生日我打算穿那个去。”

郑知想起来，他上次来游择一家吃完饭顺走她弟弟参加舞会穿的礼服，还夸好看。这才过了一周不到，她弟弟的生日就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