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爱情小火苗

李萌叹了口气，把冻僵的手揣回袖子里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。这老房子虽然进了门就暖和，可院子里这阵子冷得厉害，跟城里冬天那暖气房简直没法比。 “没事没事，”王憨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排得整整齐齐的黄牙，“地冷，正好压住刚冒头的虫子。你要是不嫌，等天暖点，我给你拾掇点炉灰，撒地里，保准虫子不敢闹腾。” “那敢情好。”李萌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，“虫子太闹心，你看我这手刚摸一会儿……哎哟。” 王憨厚看着她那副狼狈样，乐了，接过她手里的空水瓢，“走，我帮你挑水去。这大冷天的，让你干这累活。” 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”李萌刚想拒绝，可看着王憨厚颤巍巍的提着长桶的背影，又把话咽回去，赶紧补了一句，“那你赶紧点，别把桶打翻了。” 王憨厚嘿嘿笑了两声，颠着小脚跑出去，那速度一看就是怕水。李萌看着他跑远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冻得通红，都快裂口子的布鞋，忍不住叹气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她以前在城里打工还费鞋。 正想着呢，摇摇晃晃过来个小家伙，约莫四五岁年纪，光着脚丫子，满脚丫子泥，正蹲在那棵老苹果树下，小手扒拉着树皮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咿咿呀。是王憨厚家的闺女，王甜甜。 “娘，娘！”王甜甜突然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指着不远处的井台，“水缸没水啦！” 李萌这才想起来，院子里唯一的那个旧水缸，早上还见得着水影呢，看来王憨厚洗澡洗多了。她拍了下额头，“走，带她去挑水。” 刚走出门口，就看见王憨厚正弯腰，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，费力地往长桶里放水。桶是木头做的，窄口大肚，提起来沉得要命。李萌看一眼，再看看自己这双跟茅草鞋似的破布鞋，赶紧堵住嘴，往后退了两步。 “爹！”王甜甜看到爹，小脸一仰，几步跑过去，一下子扑进王憨厚怀里，“爹，我们来挑水吧！” 王憨厚被闺女一撞，差点没站稳，稳住身形，脸上堆满了笑，“好嘞，来！” 于是，王憨厚就由着女儿在前面牵着，慢吞吞地挪到井边，费力地挑起水桶，一步一晃地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