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揭秘与对峙

“签还是不签？”顾云霆的声音很淡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冷不冷。 慕小小盯着那张紧绷的侧脸，喉咙发紧。离婚协议摊在桌上，纸边因为她的手抖裂开一个小口。她想咬咬牙，说个“不”字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干巴巴的：“顾先生，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冰冷的不耐，“日期是下周三，法院见。”说完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沙发旁的烟灰缸里掐灭烟，“对了，把房子的门禁卡给我。” 慕小小皲裂的嘴唇动了动：“您需要……” “送到我办公室。”他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皮鞋尖碾了碾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另外，那件周氏的晚礼服，别忘了。” 晚礼服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是上周他出差前，她特意准备好的，为了某个可能的重逢。他以前开会前也要穿西装，可最近……似乎例外多了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好。” 顾云霆拉了一下外套的领口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一半，他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慕小姐，别摔着。”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，才把离婚协议又拢了拢，像是抱住什么不幸的物件。房间里死气沉沉的，连灰尘都好像懒得动了。她踉跄着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 那件晚礼服……他到底要去哪里？她记得他手机里有个叫“合作方”的联系人，备注是“H”，至于“H”是谁，她从没追问过。今天出门前看到他公文包侧袋里露出的团花，像是某种组织的徽章。她起初以为是哪个国外品牌的标识，可那图案……有点眼熟。 她想起他偶尔喝醉后，会哼一些她听不懂的英文歌，歌词她总是听不清，只隐约觉得旋律有些阴郁。还有他的手机壳，是那种黑白拼色的复古款，并不会很贵，可他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？ 很多疑问堵在胸口，又无处可问。他从不关心她的过去，她的现在，甚至她的将来。他只知道她离婚了，需要他的“帮助”。可这个“帮助”，到底是拯救她，还是囚禁她？ 慕小小深吸了一口气，屋子里那个廉价发胶的味道，和烟酒气混在一起，像极了她这几年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