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挣扎与心动

慕小小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扔，手有些发抖。房间里的空气闷得像要凝固了，她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廉价发胶的味道，还有……淡淡的烟酒气。 顾云霆靠在门框上，背对着她。西装外套敞开着，领口微敞，露出结实的锁骨。他今天喝了不少酒，眼圈有点红，也不知道是酒气冲的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他说要给她个教训，让她长点记性。可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里的那股冷意，让慕小小心里直发寒。 “顾云霆。”慕小小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这样吗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顾云霆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你说你累了，说你不幸福了。我看，你是想去国外清静清静，对吧？正好，我给你办手续。” 慕小小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可她现在又能怎样呢？她只是一个离婚女人，净身出户，拿什么跟人家斗？ “顾云霆，你行行好，别这样好不好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哭了，“我们……我们可以再试试的，真的，我保证。” 顾云霆转过身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试试？慕小小，你让我怎么试？你告诉我，我要怎么试？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慕小小抽泣着，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放不下。” 顾云霆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她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那种小心翼翼，那种对爱情充满憧憬的样子。那时候的她，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嘴角弯弯的。可现在呢？变得如此没底气，像个需要全世界哄着的小可怜。 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”顾云霆的声音彻底变了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哭哭啼啼的，你以为这样就能挽留我？我告诉你，没用！” 慕小小被他里面的那句话刺痛了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“顾云霆，你太过分了！你怎么能这样对我？” “过分？”顾云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当初是谁先提出分手的？是谁先说那个‘累了’的？现在你又来求我？你当这是演电影呢？” “我不是……”慕小小试图辩解，可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，什么都看不清了。 顾云霆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。“好好好，我不跟你吵了。你爱怎么想怎么想，爱哭爱闹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