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陨落与重生

慕小小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感觉像攥着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手指发颤。窗外的雨下得跟死了爹似的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荡开一片浑浊的水花。她鼻尖一酸，眼眶就红了。 “顾云霆，我前夫。”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，像吞了个苍蝇，堵得她胸口发闷。两年了，整整两年，她像条狗一样趴在他脚下，任他呼来喝去，可到头来，他还是要把她扫地出门。 “慕小小，你真让人恶心。”顾云霆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他站在客厅中央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男人俊美得如同上帝最杰出的作品，可那张脸上却写满了厌恶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样子就是那张让她心心念念的离婚协议。 “云霆，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承诺吗？”慕小小声音带着哭腔，她想起两人热恋时的甜蜜，心如刀绞，“我们说好要一生一世的。” “承诺？”顾云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慕小小，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当初要娶你，不过是看在你爸的面上。现在他出事了，你还不够丢人吗？” 慕父是个商人，曾经风光无限，如今却欠了一屁股债，躲都躲不过。顾家是顾云霆的退路，他娶慕小小，不过是政治联姻。如今慕家倒了， 顾云霆自然要划清界限。 慕小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她想起自己这两年的隐忍，想起自己为了顾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，想起自己为了顾云霆得罪了那么多朋友，原来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。 “顾云霆，你够狠！”慕小小咬牙切齿地骂道。她不想哭，她觉得 Sobbing 是最没用的，但她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。 “狠？”顾云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小小，“你以为我愿意娶你？你以为我愿意跟你离婚？都不是！都是因为你爸！” 慕小小浑身一震，她没想到顾云霆居然会说是自己爸的错。她爸虽然犯了一些错，但那毕竟是他自己的事情，跟他有什么关系？ 顾云霆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，他一把将离婚协议扔到她面前，转身就走。慕小小看着那张薄薄的纸，像是要把她的一生都给撕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