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前世债

李明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心里直盘算着昨晚那事儿。这城市晚上黑得跟泼墨似的，只有街角昏黄的路灯，光线刚好能照亮脚下巴掌大的地方。他回头瞅了一眼，除了几堆快要散架的煤渣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“别瞎瞅了！快走快走！”他对自己喊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 到了工地上班，李明是个老实人，平日里就是搬砖扛水泥，可昨晚那事儿实在让他心里不得劲。干了一天活，天都快黑了，他寻思着早点回租的房子，别再遇上啥怪事儿。 路过老城区的时候，他看到一家小面馆，门上贴着红彤彤的“今日有面”的纸条，老板娘正擦着桌子， greet 他：“小伙子，吃面不？” 李明点点头：“姐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香菜。” “好嘞！”老板娘麻利地舀面，锅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面馆里顿时弥漫开一股香味。 面条来了，李明吃得很香。他一边吃，一边问老板娘：“姐，这附近晚上安全不？昨天我晚上出来，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” 老板娘眼珠子一转，压低声音：“年轻人，少管闲事。老城区这地界儿，有些事儿，不方便说。” “为啥？”李明好奇心勾起来了，“是有人闹事？还是……” “嘘——”老板娘打断他，朝外努努嘴，“你看外面那路灯，是不是突然灭了？” 李明抬头一看，果然，几米外的路灯灭了，黑漆漆的一片，跟昨晚的感觉一样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昨天晚上就是从那附近经过的……” “你小子运气好。”老板娘嘬了口面，“老城区晚上阴气重，尤其那片煤渣堆，以前是乱坟岗。不过呢，你昨晚没出事儿，也算见鬼了。” 李明刨根问到底：“那……昨晚到底见没见？” 老板娘撇撇嘴：“谁知道呢？许是风刮的，许是你眼花了。年轻人，上班去吧，天一黑，少出门。” 李明吃完面，多给老板娘两块钱：“姐，谢了。您也早点关门。” “哎，快走快走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催促他离开。 李明走出面馆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他路过路灯灭掉的地方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这时，旁边树影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啜泣声。 他猛地一激灵，以为是风声，可那啜泣声又响了起来，还带着哭腔，呜呜咽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