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求魂幡

李明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心里直盘算着昨晚那事儿。这城市晚上黑得跟泼墨似的，只有街角昏黄的路灯，光线刚好能照亮脚下巴掌大的地方。他回头瞅了一眼，除了几堆快要散架的煤渣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“别瞎瞅了！快走快走！”他自己唾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，感觉那股子寒气好像还在手上黏糊糊的。 走了一身汗，李明拐进早餐摊子灌了碗豆浆，油条一连吃了俩。vasion老板娘是个中年的フリー，斜眼瞅着他：“就你这样儿，昨晚肯定又瞎转悠了。” “嗨，没事儿。”李明嘿嘿一笑，“纯粹好奇。” “好奇啥？这老街深处的玩意儿，少打听。”老板娘往他豆浆里撒了一把椒盐，“上次老周家的孙子就是好奇，跟人打赌说能看到鬼，结果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呢。” 这话把李明给逗乐了：“您这说的跟小说似的，咱这现实点，哪有那么多东西。” “现实？昨晚那个黑影，还有那股子味道，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也看见那玩意儿了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给他续碗豆浆，一边盯着他。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还维持着笑：“没看见没看见，瞎说。” “得嘞您呐。”老板娘拿起油条，“赶紧吃赶紧走，少在这儿碍眼。” 吃完早餐，李明晃晃悠悠往公司走。路过城西的老庙，那庙巴掌大，香火跟死了似的，就那块破旧的功德箱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昨天晚上他看见的那个黑影，好像就是在庙门口转悠。李明心里痒痒的，走到庙门口，伸手想推那扇破木门。 手刚碰到门板，一股阴风“嗖”地一下刮过，把他的衣角都吹得想了。李明激灵灵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庙里黑漆漆的，什么声音也没有，只有那功德箱的木头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霉味。 就在这时，庙后面倒数第二家的窗户忽地亮了一下。李明循着光望去，屋里坐着一个老太太，眼睛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李明心里一紧，刚想扭头走人，老太太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干得像树皮刮砂纸：“来者何人？” 李明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这老太太咋知道他在这儿？他硬着头皮回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