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红衣厉鬼

老王头话音刚落，就ergei（突然）朝他身后比划了一下，语气压得又低又急：“当心！刚才那堆煤火边上……有东西！”小年轻就是李明，刚来城里半年多，地头蛇似的，哪里听过这种神神叨叨的吓人话。他探头朝老王头指的方向瞅了瞅，除了几堆黑乎乎的煤渣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 “有病吧你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吓唬谁呢？”李明叼着根烟，头也没抬继续跟哥们儿聊撸串的买卖。 老王头被他噎了一下，悻悻地扒拉了两下烤串，小声嘀咕：“我亲眼看见的……那玩意儿，红衣服，白脸，一闪就没了……” 李明心头的草芥终于被拨动了。他本来就是个好奇心重的直男，老王头这番话，加上白天在河边捡到的那张破旧照片，勾得他心里直痒痒。照片上，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站在河边，脸被黑影遮挡了大半，只留下一双死死盯着镜头的眼睛，阴恻恻的。他起初还觉得是老土的摆拍，可老王头说的煤火堆，偏偏就在照片所示的河边不远处。 “行行行，你不说我当没听见。”李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你要真看见了什么，自己找去，别来烦我。” 老王头撇撇嘴，没再多嘴，自顾自啃串去了。 夜色渐深，空气里飘着烤串的孜然味儿。李明兜里揣着那张红衣女鬼的照片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琢磨着，明天得找个机会去那河边好好转转。那照片给他的感觉，怪得很。那女鬼的眼神，就似活人一般，仿佛在用什么勾引他过去。 夜里的风吹得邪乎，卷着小摊贩的塑料袋“哗哗”响。李明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越靠近河边，心里越发毛。远处似乎有虫鸣，可这季节，不该有这么多虫子声啊。他靠近那片老煤渣堆，老王头说的那个“有东西”的地方。 月光下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吹过芦苇荡的沙沙声。李明蹲下身，朝那堆煤渣里仔细扒拉。那里干干净净，别说人影，就连个老鼠洞都没有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不远处的芦苇丛里，似乎有个红点一闪而过。他猛地抬头，借着月光往前扫了几眼，啥也没有。可能是他的错觉吧，李明心里嘀咕着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，刚想走，腰间别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