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百鬼夜行

老王头话音刚落，就ergei（突然）朝他身后比划了一下，语气压得又低又急：“当心！刚才那堆煤火边上……有东西！” 小年轻就是李明，刚来城里半年多，地头蛇似的，哪里听过这种神神叨叨的吓唬人话。他头也没回，嘴里还嚼着烤肉，“呵，老王头你今天喝高了？城里地界儿邪性？就你那点邪性我熟啊，指不定哪个犄角旮旯藏着半瓶二锅头呢。” “不是……我亲眼看见的！”老王头急得满头大汗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明脸上了，“我瞅见……瞅见俩白影儿，一男一女……在那儿转悠！” “白影儿？妖精啊？”李明咧嘴一笑，拿牙签挑了挑牙缝，“我说王大爷，您这精神头今儿可好多了，比上次找我要串儿肉都积极。行吧行吧，您老人家就当给我提个醒儿，晚上街小心地滑就行。” 老王头被他逗得差点岔气，却又觉得这小子浑不吝的底下未必没忌讳，叹了口气：“要真有邪性……你今晚……别一个人去老槐树林子那边转悠。” “老槐树林子？那不是城东垃圾堆旁边那片吗？”李明挑眉，“哟，那地儿我怎么没觉得邪性？倒觉得挺干净，树都挺直溜，晚上有风吹过去哗哗响，听着挺踏实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……可就是那儿邪性！”老王头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我年轻时候……不，我爹年轻时候，听老辈人说过，那儿晚上有‘百鬼夜行’。” “哈？！”李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“百鬼夜行？王大爷您没听错吧？那不是传说里才有的玩意儿？” “传说是真事！”老王头一脸严肃，猛地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，“我瞅见那俩白影儿，就站在那片老槐树最中间，一动不动，脸朝着垃圾堆那边。那不是人影儿，你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……阴冷。” 李明沉默了，手里的烤肉串停在半空中。他来城里这半年多，对各种奇闻趣事也听过不少，但“百鬼夜行”这种级别的传闻，他只在某些不起眼的民间论坛里见过几篇帖子，配的图片全是模糊不清的拉伸扭曲，真假难辨。老王头这番话，虽然听起来玄乎，但看他那副急切又认真的样子，不像撒谎。 他想了想，嘴里嚼着肉的麻溜劲儿慢了下来，问：“那您怎么不上去……呃，‘看热闹去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