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槐林

老王头撸串那会儿，天刚擦黑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孜然和烤肉混合的味儿，辣得他呼哧呼哧直喘气。他边嚼边对对面的小年轻说：“小子，城里地界儿邪性，晚上少瞎晃悠。尤其那些老槐树林子，更得留神。” 小年轻叼着根烤肠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叔，您又吓唬我？我可是喝过二中啤酒的爷们儿！” 老王头呷了口冰镇啤酒，摇摇头：“我这是为你好。上次小李子不听话，一个人去槐树林钓鱼，回来就瘦了一圈，眼珠子都不转了。说是晚上看见……呸呸呸，什么也没看见，肯定是中暑了。” 小年轻叫张扬，刚来城里半年。他要是信老王头这套，早八百年就回老家种地了。这城市地界儿确实邪门，但他亲身没见过啥怪事。最多是半夜巷子里传来的猫叫，还有偶尔经过的野狗，狂吠两声，也就没了。 “王叔，您胆子也太小了吧？我不就想去槐树林那边看看吗？离这不还有两条街呢。” 老王头瞪眼：“两条街？那也是三条街啊！我让你别去，你就非去不可！” 张扬翻了个白眼，把烤肠嚼得更响：“行吧行吧，您老就安心喝您的凉白开。我走我的阳关道，您过您的大马路。” 晃晃悠悠走到槐树林边上，那片林子挺大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张大嘴。树影在月光下晃悠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，活像无数人在低语。张扬心里有点发怵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。 树一棵挨着一棵，枝丫伸得老长，把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发出簌簌的响声。张扬越走越觉得不对劲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又酸又涩，像是腐肉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地上，好像在捡什么东西。 张扬好奇心上头，往前走了几步，想看看那人影在干嘛。他 AB 实在，想着万一是个捡废品的老爷爷呢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？ 走近了，那人影转过身来。张扬愣住了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 那是个女人，穿一身红衣服，脸白得像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最邪门的是，她的嘴巴大张着，里面没有舌头，只有一个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