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浮现

王二麻子那纸条在我手里摩挲了半天，指甲划出的纹路黑得发亮。他唾沫星子还没干透，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被谁从外面推开了。"谁啊？"我下意识吼了一声，手心直冒凉气。这大半夜的，会是谁这么大胆子在老宅院外转悠？ 纸条上的内容我一直没敢细看，就揣 pocket 里揣得鼓鼓囊囊的。王二麻子那老小子一直盯着我，眼神跟阴沟里扔颗石头似的，一闪一闪的。我装傻充愣，啃着干巴巴的馒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。 "吱呀"声不止一次，越来越密集。听起来不像是风刮的，倒像是有人踩着脚尖在踱步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，却像踩在我心跟前似的。这老宅子钟楼底下没几根梁柱能站稳了，发出声音就跟喝醉酒似的，轰隆轰隆的。 我猛地抬头，手一抖。怀表链子勾住馒头把馒头拽地上，碎得稀烂。借着月光，能看见院子里站个人影。黑衣服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我瞧不见脸。这人影往哪儿一站，跟墙皮融一块儿似的，分不清是影子还是人。 "谁啊？"我再吼一声，声音比刚才低沉多了。这次手里已经抄着拐杖，也不知道早忘了用。那影子没说话，却往我这边挪了挪。月光下能看见它腿在发抖，细得跟麻秆似的。 王二麻子突然就从厨房钻出来，手里端着碗，黑灯瞎火的还以为他在吃宵夜。这人影突然开口了："是张小山吧？"声音闷得跟压着棉絮似的。"你爹让我来接你。" 我脑袋嗡的一下："我爹？"这老宅子我爷爷走的早，就我爸一命呜呼。谁是我爹？我爹他搁哪儿？那人影突然就笑了，咳嗽得跟要绝气似的。"你爹在底下等着呢，就等你来呢。"它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我肩窝子就疼得直抽抽。 我猛地想起什么，绕着这人影转圈。它身形一晃，我就跟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。王二麻子突然指着纸条："你看看这个。"我急急忙忙掏出来，月光下一字字都冒青烟似的。"上面写的谁？王二麻子？"王二麻子突然就笑了，指着影子："你爹就是王二麻子啊，傻子。" 影子突然就跪下了，雨地似的直磕头。我正愣神呢，就听见"轰隆"一声子，院子斜角那片老槐树齐根折了，砸地方正中王二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