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院中谜影

王二麻子那纸条在我手里摩挲了半天，指甲划出的纹路黑得发亮。他唾沫星子还没干透，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被谁从外面推开了。 "谁啊？" 我下意识吼了一声，手心直冒凉气。这大半夜的，会是谁这么大胆子在老宅院外转悠？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又“哗啦啦”响起来，风卷着叶子撞在窗棂上，像一只只无形的手在挠门。王二麻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偷着瞄我：“怕啥，今儿是张寡妇那边来送年货的。” 我扭头往门缝里瞧，借着月光倒看得清人影。两个妇人提着竹篮子站在台阶上，其中一个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草编的笸箩。 "请了！" 王二麻子忙不迭去开门。年关将至，各家各户都开始准备年货，倒是 normalscript 日子显出些人气儿。 两个妇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，拐过月亮门时，我看见她们脚边都沾着点新土。这镇子自打没了镇妖院，已有三年没人敢踩这地界了。 "王掌柜呢？" 前面那妇人嗓门大得能顶翻房顶。 "刚去前院收柴火呢！" 王二麻子含糊应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妇人怀里鼓鼓囊囊的篮子。 正说着，后院突然传来"噗通"一声闷响，吓得王二麻子差点把门框掰断。那妇人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笸箩"咚"地砸在地上，几块年糕滚了出来。 "哎呀!" 她急忙蹲下身去捡，我们这几个做帮工的都顺理成章凑了过去。 "不碍事不碍事，地滑小心点。" 我蹲下身去，趁乱伸手往笸箩里一探。里面除了些糕点，还摸到个硬硬的物件。掏出来一看，竟是个黑漆漆的香炉，炉沿上刻着几道模糊的龙纹。 "这是..." 王二麻子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突然一变，"这是前朝的玩意儿！怎么到你这儿来了？" 那妇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"什么前朝后朝的，就是些不值钱的老物件！掌柜的忙活了一天，不得歇歇？" 我这才注意到，这妇人虽然裹着蓝布褂子，可袖口露出的手腕上，竟戴着串金黄色的手串。这打扮可不像寻常妇人。 正犯嘀咕间，后院又传来"咔嚓"一声脆响。我们几个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