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夜班暗访

“狗子，后山的老槐树底下见。”王二麻子压低声音，把个皱巴巴的纸条塞我手里，转身就钻进后门去了。 我捏着纸条，心里乐开了花。夜班暗访，呵，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。白天在院子里当保安，跟一群老古董耗着，憋得慌。老头子总是说，年轻人得有活动，不能闷在院里头，不然魂儿都给憋散了。可我这不是活动，这纯粹是自找麻烦。 后山的老槐树底下？我咂摸两口唾沫，这地方我熟。前年冬天，我在那儿捡过只死兔子，那兔子毛色油亮，巴掌大的一块肉，把我馋得直流哈喇子。后来被王二麻子看见了，骂我偷他家的兔崽子，我俩为此结下梁子。 我抄起值班室的板凳，扛起消防斧——虽然我知道这玩意儿平时别想用上——就往后山狂奔。后半夜的镇妖院，阴气森森。风从破败的窗子钻进来，呜呜地叫，像是有无数张嘴在哼哼唧唧。 老槐树下果然有人影晃悠。走近了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见王二麻子正和一个黑影比划着什么。黑影矮矮胖胖，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，脸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样貌。 我悄悄绕过去，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 “……这事儿，你可别多嘴。”黑影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打磨木头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是老大，我还能跟谁多嘴？”王二麻子谄媚地笑。 “那具尸骨里，藏着的东西不是你能触碰的。”黑影压低声音，语气透着警告。 “我……我只是个保安……”王二麻子缩了缩脖子。 “嘘！”黑影抬手打断他，然后又凑近王二麻子耳边，说了句什么。我离得远，没听清。 完事了，黑影转身就溜了，王二麻子也匆匆往回赶。我蹲在老槐树下，摸摸沾着露水的树皮，心里直犯嘀咕。 那黑影是谁？跟王二麻子认识？他们说的尸骨又是啥玩意儿？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，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图形，是个骷髅头，旁边还有两道交叉的线。 突然，我觉得后颈一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我猛地抬头，手机光照不到的角落里，似乎有个黑点一闪而过。 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我赶紧往院里跑，心脏扑通扑通跳，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 “狗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