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"清明那天，太阳出来得 tard，暖洋洋的，可村口王婶子却像炸了毛的喜鹊，上蹿下跳跟人嚷。'丢人了丢人了！大喜日子，我家闺女跑没影了！'" 我蹲在自家门槛上，叼着旱烟袋，看着王婶子红着眼圈在人群里转悠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 "说是谁家的 styr，接走享福去了。" 隔壁老李头蹲着抽旱烟，吐个烟圈儿跟着嘀咕。这话像针似的扎进耳朵里。我嗤笑一声，抽口烟故意把烟灰弹老李头脚底："享福？她能去城里享福？怕不是桥都走塌了！" 王婶子突然撞进我眼前，抓着我的胳膊就抖："老狗蛋！你说！你家那丫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我就说该让你多盯紧点儿，你非说她在学堂念书！" 我看着王婶子豁了牙的嘴咧得老大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清明那天，闺女青青确实丢得邪乎。前脚还帮妈扫墓，转脸人就没了。我 hygiene 检查过，后院晾的衣物被收了，猫也跑了，连她心爱的发簪都没了。但谁会为这事来问我一声？我穷得叮当响，闺女能跟谁去享福？一想到这儿，我就后脊梁发凉。 后来日子就过得跟泼了水的墙似的，裂着口子不说，还越淋越霉。直到那天在县城逢集，我瞅见个扎着红头绳的姑娘在茶馆门口招揽客人。那身段，那气派，哪像当年跟着我上山砍柴的小丫头？我凑近扒拉眼睛，心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——是青青！ 她正对着几个老爷子笑得花枝乱颤，白扇子一摇一摇的，眼神却直勾勾地往人堆里撇。我拽了拽她衣袖，青青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甩开手，转头就撇了我一眼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冻僵的溪水。 "哥？您这是..." 青青声音都变了，往旁边一站，后脑勺都能当镜子使。 我吸口烟儿掩饰咳嗽，指着茶馆里摇头晃脑的捏着鸟脖子："丫头，你这茶馆...挺气派啊？谁给你撑的台子？" 青青突然笑起来，那笑声听着怪得慌："这您就不懂了吧，哥。现在这是好时候，谁还靠人接济？" 她突然凑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："您要是想发财，我给您整个大单子去..." 我盯着她眼睛里那点油光，突然觉得这姑娘像被火药熏过的灯笼，看不清里头到底藏着个啥玩意儿。嘴里却把话咽了回去，只说："行了行了，哥兜里就剩两毛钱，还给你买碗凉粉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