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好像在试探我

老王顶着个黑眼圈，晃晃悠悠摸出手机，准备给马小贝发个消息。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老板那火眼金睛似的目光，再想想自己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简直是丢人现眼。 他打字的手有点抖，敲出一句：“我去上班路上被抓个现行，今晚别准点回家了。” 刚发出去没多久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老王扬起个自以为帅气的笑：“看我怎么跟你说，马小贝同志！” 屏幕上只回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 知道了？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丫头怎么跟块冰疙瘩似的，连句关心的话都不说？他翻翻聊天记录，前面十几条都是他在那儿自己叭叭，最后一条是她回的“嗯”，中间就没再透过半点人气。 “没反应是吧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心里那股子委屈就跟发面馒头似的，硬邦邦地堵着，气得他胸口直鼓。明明是自己让她失望了，她倒好，连句软话都不会说。 他走出办公楼，看到马小贝正靠在车边抽烟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老王把车停在她旁边，弯腰下去：“哟，工作挺闲啊。” 马小贝把烟掐了，递过来个火机：“不怎么样，就瞎转悠。” 老王接过火，点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来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装了，我知道你心疼我，但没必要啊。” 他故意把语气放得又冲又软，像调戏似的，“刚才那俩狗东西说我‘形象里男’，你当时咋不跳出来骂他们两句？” 马小贝嘴角抽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向别处。 老王直起身，看着她：“怎么？生气了？” “没生气。”马小贝的声音有点闷。 “你这人，真让人猜不透。”老王绕到她另一边，也靠在车边，两人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，“你说，你到底咋想的？” 马小贝盯着前方，轻轻说：“别胡思乱想。” “我该胡思乱想吗？”老王把胳膊肘支在车顶上，看着她反问，“我一大早就被拎去游街，晚上回来你又这副冷冰冰的样子，你是盼着我出事呢，还是……” 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马小贝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，侧过头看他。 老王看着她蹙眉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散了不少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：“行了，我就是气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