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糖和心事

林薇看着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奶茶，叹了口气。下午好几个同学都来问她借笔记，她假模假样地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结果沈言也凑过来了。这小子，真是黏人精。 “σεων 沈言，你怎么也在这儿啊？”林薇不情不愿地挪了挪椅子，给他腾出点空地。 沈言闻言，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但转瞬即逝，他没说话，直接把厚厚的化学笔记往桌上一扔，坐在林薇旁边。“找你借点笔记。” 林薇啧了一声，拿起旁边的笔，在笔记本上画了张图，指了指。“这个，你看。” 沈言凑近，埋头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抬头：“为什么这个要这样做？” 林薇皱眉：“哪条？” 沈言用笔尖戳了戳，“就这个，为什么用这个公式？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她都教了三遍了，这小子还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耐心地解释起来。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沈言听得认真，时不时点点头。林薇讲得口干舌燥，他突然开口：“你挺会讲啊。” 林薇：“我……”她想说那是谁都会的，但没说出来。她觉得沈言今天特别奇怪，平时都是一听就懂，今天却跟个小学生似的追问。 沈言看她讲得累了，突然伸手倒了杯奶茶递过去，杯子烫得能煎鸡蛋，林薇一愣，接过时烫得手直冒烟。 “小心点。”沈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似乎有种笑意。 林薇莫名其妙，脸有点热，把奶茶往旁边一放。“你谁啊，还知道递奶茶。” 沈言嗤笑一声：“景老师让你给同学留点，我顺手。” 林薇瞪他：“景老师是你叫得的吗？”她越想越觉得那小孩今天不对劲，怎么突然对她那么好了。她放下笔，推了推眼镜，故作严肃地说：“我们点个题吧。沈言，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 沈言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“哐当”一声，吓得林薇一跳。他没看她，盯着手机屏幕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“挺聪明的。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她知道他说的是学习上的聪明，但莫名觉得有点失落。“那你觉得我人怎么样？” 沈言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和林薇撞了个正着。他眼神里有种林薇看不懂的东西，好像……好像笑了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