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江湖

老王盯着眼前这仨字——"诚达装修"，心里一阵发虚。这可不是他找人题的，是房东老刘看他开不成饭馆，硬塞过来的。老刘是小区物业队长，看老王天天蹲门口发传单，知他生意不好做，就骗他："王哥，你这地段不行，开饭馆？换个行当！我介绍个活儿给你，稳当！" 老王本就灰头土脸，被老刘这么一说，合计着总比摆摊强。装修活儿听着体面，其实就是给人打打杂，跑跑腿。反正他连开饭馆的钱都亏光了，死马当活马医。 第二天，老王揣着老刘给的"推荐信"，颤颤巍巍进了这装修公司。前台一愣，看他穿得邋遢，估计也没人稀罕。好说歹说，总算把他塞进了工地当杂工。 头天就让他去搬砖。这活儿他熟，开饭馆时quérdòu搬过。可这儿大不一样，二十箱砖摞得跟小山似的。老王累得喘不上气，搬了两箱就瘫在墙角。旁边一哥们儿看他可怜，塞给他盒烟："哥们儿，撑住。这活儿就靠力气，你不行我帮你。" 老王哪能推辞，把烟揣兜里，接过第二箱砖，实在撑不住了就趴会儿。一天下来，手上全是老茧，腰也直不起来了。 第二天更惨。有个 DIY 仓库要清空，五十多箱瓷砖，全是异形。老王看着那玩意儿，头皮发麻。工头估计看他不想干，派了个泼皮大汉盯着。那大汉使坏，故意把最沉的箱子塞给老王。老王刚搬两箱，那人就阴阳怪气："装什么装？干不了就滚蛋！" 老王火气往上一撞，抡起袖子就朝那大汉脸上去。结果呢？人家拔腿就跑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在仓库里蹲着哭。这才知道，装修行业混的是关系，他这种打零工的，连个屁都不是。 第三天，有个杭州客户要装工作室。客户脾气暴，设计师改方案改了八次，工长又嫌弃人手不够。老王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主动去找那客户沟通。谁知道客户特别实在，觉得老王人老实，直接把刷墙的活儿交给他。 老王抿着嘴干活，刷得比谁都仔细。客户看在眼里，临走时塞给他一条名牌香烟："王师傅，以后活儿都找你！" 老王拿着烟，心里直打鼓。但转念一想，好歹有人认可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