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星球跳崖户

李明蹲在地铁口，看着脚下一小摊水渍，心情灰败得跟那积水似的。钱包丢了，手机也丢了，现在连找个地方蹭口热乎饭都得费老劲。他摸了摸肚子，饿得咕咕叫，可兜里比脸还干净。 背后传来一阵嘈杂，几个穿着捡破烂工作服的人围了过来，手里挥舞着皱巴巴的报纸。为首个子不高，满脸褶子，挤到李明跟前，拖长声音喊：“帅哥，看报不？昨日头条，《天崩地裂！地球长硬壳，城里人活见鬼！》新鲜出炉，两块钱！” 李明没心情，摆摆手：“没带钱。” 那老头子撇撇嘴，又转向旁边个瘦高个：“小李，这小子装什么清高？他那破皮囊，丢个钱包跟丢块抹布似的。” 瘦高个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破本子：“王哥，您是要价高，可这年头，一块钱能买啥？人家连住的地方都没了，报纸也是白给。” 王老头哼了一声，把报纸往李明脸前递了递。李明瞥了一眼，头版标题赫然是《龟壳压垮城市，搬家公司生意火爆，底层民众苦不堪言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面。那里原本是光滑的皮肤，现在却隐隐有些发痒，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到了。 “痒……”李明低声自语，赶紧伸手去挠。挠了一脖子的痒疙瘩，摸到一片湿漉漉的黏糊糊的东西，还有几根黑乎乎的毛。 “妈的！”他惊叫一声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诶，真疼！不是做梦！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好奇和鄙夷。那王老头咂咂嘴：“哟，还真能忍。真被天上的硬壳砸中了？” 没人回答。李明死死盯着自己脖子后面，那里已经鼓起一个大包，还在微微晃动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还跟平常一样，怎么就突然多了这么个玩意儿？是地球长硬壳的时候带上的？可这硬壳不是应该把整个城市都垫起来才对吗？怎么就砸他一个人头上？ “还愣着干啥？回家！”王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捡破烂的也得吃饭，天快黑了。” 李明如蒙大赦，拎着破衣裳就跑。他也不知道往哪儿跑，只知道不能待在这儿。要是被人发现脖子上挂着个“星球碎片”，他连哭的地方都没了。 一路跑，一路想。以前他最大的烦恼是房租和水电费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……他脖子上的东西会不会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