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算计

陈岩笙站在门口，呼出来的白气在冷风里都凝不住，塑料袋在地上碰了碰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盯着秦情后腰的地方，那儿空着，显然她没穿外套。 “我送个东西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秦情“啧”了一声，动作没停，正把暖气包往沙发底下塞。“谁啊，不认识。” 陈岩笙皱眉，他拎着的东西可不轻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想敲门，秦情直接把门板扶手上的小铃铛扯得叮铃乱响。 “喂！你找谁？！” 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嚷嚷。秦情猛地拉开一条缝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人！你滚！” 陈岩笙看着那门缝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。他鬼使神差地跟着门缝往里瞧了眼，就见秦情的毛绒拖鞋正好踢到了门槛外沿，鞋尖在地板上划拉了两道黑印子。 这就对了。陈岩笙心里冷笑一声，转身就走。 他走到小区门口，给司机打了个电话，让司机把车开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。挂了电话，他重新钻进寒风里，还故意把那黑色塑料袋甩得沙尘仆仆。 巷子口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结霜的窗户上投下光斑。陈岩笙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在冷气中氤氲。 他给秦情发消息，编辑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了两个字过去：“钱。” 秦情几乎是立刻就回了。她那边显示还在通话，她回得飞快：“多少钱？” “五万。”陈岩笙看着手机屏幕，指尖微微发凉。 消息发出去了，他看着那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五万，是他计算出来的数字。按理说，这点钱，秦家拿不出手，可这钱，偏偏又能让她挪不动。 他想起秦情昨晚接电话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，想起她今天看到自己上门时眼里的厌烦。这女人，就是这样，表面光鲜，可一颗心也跟被狗啃过一样。 他靠在墙上，看着那棵老槐树。树上的叶子早就落光了，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摇曳，像随时都会断掉。 事情，比他想的还要简单。 他想让她讨厌他，让她用这种有失身份的方式把钱还给他。她想让他难堪，让他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人不清不楚。 至于那个钱，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五万块，对秦家来说算什么，可对秦情，或者对某些人来说，却是天大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