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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傻柱，今天不做好人！”沈柱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砸，玻璃碴子差点溅到王德福老头的脸上。 “又怎么了这是？”王德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手里的《参考消息》差点掉地上，“柱子，你小子又跟谁怄气了？这院里院外的，谁还没个烦心事儿？” “烦心事儿？”沈柱冷笑一声，把椅子往后一蹬，“王大爷，您是不知道，这年头，做好人比做坏事还难！” 这话说得，把王德福都给整不会了。他摸着脑门子：“这……柱子，你这话怎么乱七八糟的？做好人好事，天经地义的事儿，怎么还难了？” 沈柱往前一凑，压低声音：“难就难在，好人没好报！您说是不是？昨天，我帮刘寡妇拎煤气罐，结果呢？人家不仅不说谢，还嫌我碍事！今天，我帮她看孩子，孩子哭了，她劈头盖脸把我骂一通，说我不懂伺候孩子！合着我看着像佣人，伺候主子？” 王德福听得是一愣一愣的：“这……这刘寡妇是怎么个情况？” “能怎么个情况？”沈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她觉得我帮她干活是理所当然！我帮她干活，她还得给我脸色看！这叫什么事儿？” “这……柱子，你这事啊，得悠着点。”王德福还是那套老话，“这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你这么一弄，要是传出去，对谁都不好。” “对谁不好？”沈柱把脖子一梗，“我沈柱，以前是老好人，现在是老混蛋，怎么着吧！谁要是觉得我碍眼，谁就滚蛋！” 这话一说，惊动了不少人。大伙儿都围过来看热闹。 “柱子，你又犯傻了？”张奶奶皱着眉头，端着一碗绿豆汤过来，“你甭瞎折腾，好好的日子不过，非得整这些幺蛾子？” “好日子？”沈柱一把抢过绿豆汤，泼在地上，“张奶奶，您告诉我，这好日子怎么过？我帮人帮忙，还得挨骂挨批？我招谁惹谁了？” “这……柱子，你先消消气。”李宝莲试图拉偏架，“都是街坊邻居的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 “少一事？这不叫少一事，这叫欺负老实人！”沈柱眼睛一瞪，“从今往后，我傻柱，不做好人了！谁惹我，我弄谁！” 这话说完，院子里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