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红嫁衣
陈平转了转眼球,心里骂了句:操,又是这破地方。上午才被街角那群跳大神的老太太围住,非要让他加入什么“驱鬼协会”,说什么最近镇上有邪气,得赶紧组队净化,不然都得死。陈平当时就拒绝了,说自己只想挣钱搬走,没空掺和这些虚头巴脑的事。 结果你猜怎么着?刚吃顿饭,就碰上这档子事。 夕阳把巷子照得发黄,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,模模糊糊的。陈平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外套,加快了脚步往家走。他住在镇子边缘,离中心广场还有老大一截路。 走到半道,一阵若有似无的香味飘过来。什么味儿?说不清,像糖,又像血,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陈平皱了皱眉,定睛一看,巷子尽头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杂货铺,门口放了个红漆木箱子,敞开着,里面露出一抹刺眼的红色。 那红色……是血吗?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,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他不是胆小,只是这破镇子里的怪事太多了,每一件都透着阴森。 他靠近了些,那股香味越来越浓。不止是糖和血,还有一股子……腐臭味。他舔了舔嘴唇,唾沫星子都带着点怪味。 箱子不是空的。里面躺着一个女的,穿着一身红嫁衣。 那嫁衣红得发亮,像是刚穿上去的。但……那衣服上怎么还有暗红色的污渍?像是被人……泼了汤汁,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 陈平咽了口唾沫,往前又走了一步。 女的就穿着这身红嫁衣,躺在箱底,脸朝上。她的头发用一根红头绳盘成一个髻,上面插着几根看似普通的木簪子。但那簪子……好像不太对劲,颜色太深了,黑得发亮,像是……乌木。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,但眼神空洞,没有焦距,就像两颗黑珠子,死死地盯着陈平。一股寒意顺着陈平的后背飕飕地往上冒。 陈平感觉自己的裤裆有点发凉,这他妈……是幻觉吗?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,再往前……他看清了女子的脸。 我的妈呀! 那张脸吓了陈平一大跳,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。 那不是幻觉! 女的脸上……没有血,也没有伤口,完好无损。可那张脸……却绿得吓人,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,还带着水草。 最诡异的是她的嘴角,挂着三根……头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