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代码文件又按了按，键盘上的灯还亮着，幽幽地映在他手上。他现在有点懵，手指头都没知觉，就靠意识死磕最后那段逻辑。

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弯了弯，也没急着催他，自顾自把水杯里的冰块又加了两个。“咕噜咕噜”喝了两口，才道：“电脑不要一直盯着看，伤眼。”

这话对顾言来说，像耳旁风。他脑子里还全是那段该死的bug，像素块似的蹦来蹦去，烦得要命。夏晚看他这样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。

“顾言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要不我帮你看看？”

顾言当时就愣住了，手指下意识地顿了一下，甚至忘了眨眼。他扭头，对上夏晚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，像是有钩子似的，把他那种死脑筋给勾得有点发毛。

“我？”顾言下意识反问，嗓子里干得发痒，“我搞不定，你行？”

夏晚没生气，反而把椅子拉近了点，凑到他面前。她伸手想碰屏幕，顾言下意识一躲，手背差点撞到桌角。

“逗逗，”夏晚抱歉地笑了笑，指了指屏幕，“别紧张，我只是看看，万一运气好呢？”

顾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镜。他这闷葫芦，竟然有点耳根发烫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脑袋扭回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他手下的动作却慢了半拍。夏晚看着他这副反应，噗嗤笑出了声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坐回自己的座位，把耳机戴上。

“我直播快开始了，”她小声说，“稍后给你发链接？”

“嗯。”顾言点点头，重新扎进代码里。不过注意力明显分散了，时不时抬眼瞄一下夏晚。她戴上耳机后，侧脸的轮廓有点模糊，发梢还沾着点调试仪器的静电头发。

没过五分钟，顾言键盘“哒哒哒”敲得慢了。旁边工位响起夏晚耳机里传出来的评论区弹幕音效，还有她调试音量时发出的轻微“滋啦”声。

顾言的思路被打断，有点烦躁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集中精神。可奇怪的是，刚才那种烦躁感好像变淡了点。他低头又敲了两下，突然发现，夏晚的耳机线还露在外面一小截，没完全插紧。

他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手指快速移动，敲完了最后一段代码，顺手把夏晚的线给拔了插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