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顾言又加班到很晚，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正好碰到夏晚在楼下等外卖。夏晚穿着件亮粉色的小裙子，手里还捧着个奶茶，看到顾言立刻笑起来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狐狸。

"顾工。"她扬声招呼，"又加班？我请你喝奶茶。"奶茶冒着白气，在暮色里格外显眼。

顾言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动了动："刚结束。"他目光扫过夏晚手里的包装盒——星探奶茶，是他最讨厌的口味。甜得发腻，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。

"正好我也没吃晚饭。"夏晚眨眨眼，把奶茶塞给他，"这间奶茶店我常来，你试试？不会苦的。"说着挽住他的胳膊往街角走，"我最近直播结尾动效果好，主播公会给我加了单子，准备请工作室的兄弟吃饭庆功。"

顾言沉默地跟着她走，奶茶的甜腻气味钻进鼻腔。夏晚叽里呱啦说直播里观众的反应，有次说到兴起突然顿住："对了，你上次帮我改直播设备设置，说那个声卡是垃圾牌子。现在突然后悔了，那些联想弹幕全在说我设备太差。"她拍了下大腿，"顾工，你能不能再帮我看一眼？"

顾言抽出手没说话，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，他停下脚步："要吃点东西？"便利店的荧光灯把夏晚的脸照得发亮，她睫毛颤了颤："我请客。"结果还是顾言付的账，他只挑了盒盒饭塞给她。

"你没必要这么客气。"夏晚咬着盒饭，突然伸手点他额头，"上次你说我直播滤镜开多了，今晚我给你开一场纯素颜直播好不好？正好我想试试新的收音设备。"顾言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心口突然有点发烫。

走到分叉路口，夏晚突然拽住他后领："顾工！"她仰头看他，下巴抿得死死的，"我加你微信三个月了，你朋友圈只回过三个字。"

顾言喉结滚动："你有什么事…"

"我喜欢你啊！"夏晚咬着后槽牙喊出来，奶茶泼得他半边袖口都是，"你到底上不上头！"

夜风很凉，奶茶的甜腻味变得刺鼻。顾言低头看清她眼里的红丝，心里突然空落落的。他摸出手机加好友，输入验证信息时手都在抖："再…再晚点。"夏晚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，"晚安顾工~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