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陪伴

林暖暖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把新买的碎花连衣裙换上。这裙子是邻居沈屿硬塞给她买的，说是她那件万年不变的黑白灰出租屋标配太没精神。林暖暖本来想拒绝的，毕竟她对自己形象基本不管，觉得那样挺省事儿，可沈屿那双眼睛太锐利，仿佛能看透她心里那点小心思，最后她还是乖乖听话了。 下楼的时候，老小区的梧桐叶刚开始黄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林暖暖慢悠悠晃到便利店，想买包辣条垫肚子，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沈屿正靠在墙边看手机，面前摆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他今天穿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 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沈律师吗？多久没见你出门了？”林暖暖凑过去，手肘不老实地撞他一下。 沈屿眼皮都没抬，摘下手机往柜台上一放，顺便把那杯凉咖啡也推过去，“早上约了个客户，临时加了一场调解会。” “喏，给你，”林暖暖把辣条塞他手里，“你那个客户是不是特别磨人？看你脸色都绿了。” 沈屿终于抬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说呢？欠了一屁股债还到处撒谎。” “哎，这不是跟玩儿似的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他还撒谎，那不是更该还？”林暖暖掰着手指头数落，也不管自己说得对不对，反正跟沈屿说话就得吵点架才舒服。 “你懂什么。”沈屿把辣条推回去，“这是法律问题，不是过家家。” “法律问题怎么了？不还得人人有本难念的经。”林暖暖嘴硬，“再说了，你上次不也为了个案子忙了整整三天，最后还不是请吃火锅了？” 沈屿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扬，“那是奖励自己。” “奖励自己？我看你是奖励打胜仗了。”林暖暖噗嗤笑出来，“行吧，那我不跟你争了，你忙你的，我顺便买包辣条，回家啃。” 沈屿看着她转身走进便利店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……嗯，挺有意思的。以前他总觉得林暖暖这人生状态简直乱到极致，连带着他看什么都觉得烦躁。可自从认识她以后，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烦了，反而有点……期待每天能看见她气鼓鼓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