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回不去的十七岁

林晚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烦躁地转着圈。楼下那老头子还在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慢悠悠地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半根冰棍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像要煎了人，可他老人家倒好，眯着眼享受。 “林晚晚，你在吗？”微信提示音响了。我停下转圈的手，翻出手机，是阿哲。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又是一条“在忙吗”的消息。 “在呢，忙死了。”我回过去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，眼睛却没离开那老头子的背影。他时不时还朝我这边抬抬下巴，像是在打招呼。我对他挺无感的，就是觉得他这人，活着挺没劲，跟一摊烂泥似的。 “跟谁聊天呢，这么开心？”阿哲的消息又追来了，带着点小得意。 我嘴角抽了抽，心想你个傻子还真能闻出点不同寻常来。我回：“跟空气聊呢，它不回我，我只好找你聊了。” 没过两秒，屏幕亮了，这次是三个字：“空气也可爱。” 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这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连空气都了解得这么清楚？正想怼回去，阳台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 阿哲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两罐可乐，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挺直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晃眼的光，像走错片场的一线小鲜肉。 “聊完啦？”他歪着头，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。 我哼了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 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在我面前停下，近距离地看我。我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有点不自在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他刚脱下的外套，上面还带着洗衣液清新的味道。 “我妈说，下周带我去你学校附近看房子。”他突然开口。 我正想问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，又改口道：“看就看了呗，又买不起。”语气里带着点赌气，其实心里挺意外的。阿哲工作一直都挺忙的，没时间考虑买房这事。 “我会努力的。”他把手里的可乐空出一半，递给我，“喏，补充点能量。” 我看着他那只修长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一直凉到心里去。我咧开嘴喝了一口可乐，甜丝丝的，带着气泡在喉咙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