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失踪的三年

林晚晚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老刘头还是没睁眼，活像个油盐不进的老树根。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心里有点烦。刚说的那句话，后半截被老刘头突然打了个呼噜给吞了回去。 “这人……”林晚晚皱着眉，望着老槐树粗糙的树皮。树干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，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口子，露出里面黑褐色的木纹。她记得小时候，夏天总爱在树荫下乘凉，听着蝉鸣，摇着蒲扇。那时候老刘头就坐在这儿，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天。可现在，他好像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了，话越来越少，眼神也越来越浑浊。 “嘀嘀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是阿哲发来的信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林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只回了句“改天吧”。 阿哲知道她最近烦心事多，怕是又跟老刘头闹了别扭。其实吧，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为那红包的事。林晚晚考上大学那年，村里人凑了钱给她做红包，老刘头也出了份力。按理说，她毕业后影都没给人家打个电话，现在倒好，回来就傻愣愣地坐着，连句谢谢都没好好说。老刘头先是不乐意，后来好像是看在她是个大学生的份上，才没发作。 林晚晚这心里，有点过意不去。可话说出口，又觉得傻透了。 “算了。”她自言自语道，转身往家走。 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。 “林晚晚！” 林晚晚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是陈阳。他背着个 skateboard，停在巷子中间，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容。 “怎么？不想见我？”陈阳歪着头，看着她。 林晚晚撇撇嘴，“没这回事。” “哼，”陈阳故作不满，“每次都是你先走。” “我……我有事。”林晚晚有点尴尬。 “什么事比跟阿哲吃饭还重要？”陈阳上前一步，拦住了她的路。 林晚晚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三年前的事。 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，意气风发地回到了村里。村里人都觉得她出息了，老刘头更是把她当宝贝一样。那天晚上，她跟陈阳一起在河边散步，陈阳说想跟她谈个恋爱。 “你……”林晚晚吓了一跳，“别开玩笑了。” “我是认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