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城市另一端的你

林晚晚把最后半块玉米咽下去，喉咙里还带着点甜味。她攥着手机，走到老槐树下，看着那瘪下来的红包戳在石凳沿上，像是被风吹来的树叶，蔫蔫的。老刘头没动，眼睛闭得死死的，像塞了块棉絮。 “老头子，我……”林晚晚想说点啥，又卡在喉咙里。她想起刚才那口气没缓过来，脸是不是红得像块煮熟的虾子。要不是这手机屏幕亮着，她早扭头走了。她踮着脚尖，比划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最后发了个问号。 手机没回，老刘头的手还是没动。林晚晚撇撇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她没发现，红包被风刮到树杈上了。 “又骗我？”她低声嘀咕。明明都说了是捡到的，怎么就没影了？她盯着那红包，心里痒痒的。要是真的话，里面不会就塞个十块钱吧？她想起刚才那口气，心里堵得慌。明明就为这点破事，至于吗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赶紧掏出来，看见老刘头发来的消息：“忙着呢，晚点说。” 林晚晚噗嗤笑一声。忙着呢，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说。她把消息删了，拿出包里的纸巾，擦擦嘴角那点玉米粒。手刚放下，手机又响了。 这次是陌生的号码。她皱皱眉，屏幕上只有一个“+86”，是个境外号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电话。 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男声，听不出年龄，只觉得特别磁性：“林晚晚？” “是我。”她下意识挺直了腰板。 “你在哪儿？”男声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“我……”林晚晚正想说在小区门口，话到嘴边突然有点卡壳。她下意识摸摸鼻子。 “你是不是在老槐树下？”男声直接切了进来，像一把精准的刀，剜中她的心思。 林晚晚一愣，然后“嗯”了一声。完蛋，怎么被他发现了？ “你在等什么？”男声里似乎带点笑意。 林晚晚没回答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了。她咬着嘴唇，盯着手机屏幕。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，沉默得让林晚晚心慌。几秒后，男声又响起：“玉米？”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在地上。他怎么知道？她看向老刘头，老头子还是眯着眼，好像啥都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