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那年未说出口的话

林晚晚最后还是没能走进小区。她把半截玉米掰成小块，慢慢嚼着，看着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发呆。树荫底下，老刘头果然还坐在那儿，眯着眼打盹，手里那红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。 “老头子。”林晚晚喉咙发紧，想走又停住。要不是手里这玉米，她早绕道了。 老刘头猛地睁开眼，看到林晚晚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亮。“晚晚啊，怎么来了？有事？”他说话还是老样子，嗓门大得能晃掉舌头。 林晚晚咽口玉米：“没事，路过……那个，昨晚，谢谢您。” 老刘头摆摆手：“谢啥，应该的。年轻人不容易，你爸妈不在，我得看着。”他眼神偷偷瞟林晚晚手里的玉米，“吃什么呢？我刚才买了糖葫芦，要不要给你炫一根？” 林晚晚脸一红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吃过了。”她觉得老刘头这人，心肠是好的，就是脑回路有点神奇。前一秒还盯着她手里的玉米，下一秒就能扯到天边去。 “哎，你这孩子……”老刘头叹气，“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我欺负你呢。我那是看你晚上回家黑灯瞎火的，不放心。” 林晚晚攥紧手里的玉米，心想您要真不放心，大半夜跟上去呗，别在这儿蹲门口等。她没说出口，抿着嘴把玉米咽了下去。 老刘头看她半天不说话，又问：“是不是又跟李明吵了？” 林晚晚一愣。她跟李明昨天确实吵了，就因为冰箱里的鸡蛋，他说买新的，她说旧的不扔可惜。至于老刘头怎么知道的，她不知道。 “没有。”林晚晚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觉得老刘头比她爸妈还懂她。 老刘头点点头，像是信了，又像是没信。“这男的一口一个我爱你，哄得你团团转，真出了事呢？” 林晚晚正想反驳，手机响了。是李明。 “喂？”她走到旁边去接，声音有点闷。 李明在那头气呼呼的：“你刚才在哪？我跟到你楼下，人呢？” 林晚晚看了看老刘头，才小声说：“在……在小区门口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李明像是笑了一声：“行吧，我在这，下来吧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晚晚对老刘头说：“我下去了。” 老刘头摆摆手，没再多问。看着林晚晚走进小区，他才又闭上眼睛，像刚睡着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