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深海灵蛇

杨淼焱挣扎着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挂了块铅，光线刺进来让人直眨眼。他躺在一片冰冷湿滑的地上，触感黏腻，像是睡在发霉的棉被里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腥臭，混合着泥土和某种腐败的气味，差点让他当场反胃。 "水……" 他又想喘气，胸腔还是像被铁箍勒着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。喉咙里的黏液更厚了，粘得他声音发不出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 妈的！杨淼焱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拳头在身侧徒劳地挥了两下。骨头像是散了架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抗议。他试着挪动一下手指，发现连抬起一根都费劲，浑身酸痛得像是刚被灌了铅。 等等……他记得好像是在划水！对，他在水里拼命挣扎，冰冷的江水灌进嘴里又呛进肺里，最后被人捞起来的时候，肯定是摔晕了过去。 可现在这…… 杨淼焱的意识像被扯成碎片，一些零星的画面闪过：黑黢黢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一道金色的影子，速度极快，像一道闪电劈入水中……然后是他被狠狠砸在水面的冲击感，还有那股……腥甜的气味？ 腥甜？什么鬼？ 他努力想回忆更多信息，但脑子像一团浆糊，想不起任何细节。只是那道金色的影子，莫名让他觉得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似的。 "咳咳……" 杨淼焱猛地咳嗽起来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湿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像针扎一样疼。他咳嗽了半天，才勉强缓过一口气，但胸口的闷痛更厉害了。 这地方是哪儿？怎么像个古代施工现场？ 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泥泞的河岸边。浑浊的江水在眼前流淌，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，破木头、烂塑料袋，甚至还有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尸体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。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，像是有人在吆喝、争吵，还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。城市？不，更像是个临时搭建的工地。各种工具的碰撞声、敲打声此起彼伏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汗水的味道。 杨淼焱挣扎着爬起来，膝盖一沾地就差点跪下去。他咬着牙，忍着浑身的剧痛，踉踉跄跄地朝着人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 越靠近，那股嘈杂声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