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默契的对视

老李头越想越气，手里捏着的烟卷儿都快被他掐灭了。这事儿闹得，他心里那股邪火烧得厉害。小丫头片子在家野了几天，跑出去跟那对狗男女混在一起，还说什么公益活动，放屁！纯纯的是被人当枪使了。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滴答声，老李头把烟扔在鞋底碾灭，身上那股火气没散。他闷闷地坐在炕沿上，一屁股坐实，屁股底下那点热乎劲儿顺着脊椎传到后脑勺。小丫头片子，真是个让人操心的东西。 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估摸着是那对志愿者又跟来了，准备再演一出戏。他眯着眼，打算用沉默对着他们。 门被推开了，进来的是个年轻男子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牛仔裤，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脸上带着点风尘仆仆的疲惫，但眼神挺亮，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。 老李头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他。年轻男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院里就他一个人，还态度这么冷淡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弯腰把塑料袋放在老李头脚边的地上，袋子里装着些苹果，看着挺新鲜。 “大叔，这是给您准备的，忙活了一上午，歇歇脚喝口水。”年轻男子声音挺好听，带着点真诚。 老李头还是没动，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苹果，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年轻男子也没恼，他走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，坐下，从包里掏出一本相册，开始翻看着。 老李头拿着烟袋，慢悠悠地走到门口，背着手，看着院子里那个人的举动。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年轻男子翻着相册，偶尔会停下来，对着相册里的小女孩发呆，眼神温柔得很。 老李头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呢。” 年轻男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相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赶紧蹲下来捡，捡起来的时候，正好和老李头对上眼了。 四目相对，年轻男子先笑了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大叔，我不是坏人，我是小雅……不，是童颜的朋友，叫陈默。” 老李头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心里却琢磨着这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