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捐款风波

老李头心里那点不痛快是憋不住的。刚送走那对自称"公益志愿者"的小情侣，年轻的脸在他面前晃悠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这年头哪来的那么多公益志愿者，不是来蹭曝光就是想拿啥奖学金，就他那小丫头片子，居然被忽悠跟去了。 "小丫头片子最近是翅膀硬了啊。"老李头搓着腰，背对着客厅干咳两声。门口还放着她刚买回来的公益捐款箱——不，是那对情侣硬塞给她的。玻璃箱子擦得锃亮，上面还贴着"童颜社区爱心捐助"的红纸，底下躺着几枚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 童颜正蹲在厨房里择菜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腕骨。老李头在客厅哼哧哼哧抱怨时，她压根没抬头，手里的青菜哗啦啦响。锅铲在案板上敲了三下，"咚咚咚"像是给老李头的抱怨打节拍。 "妈，你少说两句呗。"童颜掀开油烟机盖子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水声瞬间盖过了客厅的争吵。她的碎花布鞋踩在油腻腻的地砖上，鞋尖轻轻拖地，把一片菜叶扫进水槽。 老李头哼了一声，但没有继续说。他看着厨房门口晃晃悠悠的身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丫头片子最近迷上那些破公益，说是要"帮助弱势群体"，可她连基本的经济都不稳定。上次她说要捐器官，吓得老李头差点背过气去。 水龙头的水流突然变急，童颜的睫毛在灯光下颤了颤。她站在水槽前，把一堆菜叶子浸在水里，指尖划过菜叶上沾着的泥点。水珠顺着她的袖口滴下来，在瓷砖上溅开一个个小圆涡。 "妈，我去看看。"童颜转身时，厨房门上的铃铛响了。她顺手拎起湿漉漉的菜篮子，拍拍袖子走回客厅。客厅里那对"志愿者"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只剩着那个 donations 字样的捐款箱孤零零立在玄关。 老李头正对着电视指指点点，看见童颜时眼睛一瞪："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"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厉害，"搞半天就是这帮年轻人骗人！" 童颜把菜篮子往沙发上一放，语气带着笑："那不是骗子啊，人家是大学生暑期公益。我给他们带了我攒的零花钱。"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"妈你收好，下个月房租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