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被人起哄

老李头心里一惊，手里的鱼篮差点没拿稳。“干嘛？挡我路？”他皱着眉头，习惯性地想发脾气，可一看对方穿着干净校服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过啊，小伙子。” 男生没动，歪着头打量他，眼神挺亮。“阿姨，您怎么挑这条路回家？” “我住前面，”老李头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近！菜市场那边堵得要死。” “哦，”男生点点头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突然停下，“您要去卖鱼？” 老李头一愣，抬眼看了看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心里莫名疼了疼。“是啊，卖了给老伴儿炖汤。” “您卖鱼好几年了吧？”男生突然问。 “嗯。”老李头没多想，习惯了这种搭讪，都是图个乐呵。 “那您见过我吗？”男生凑近了些。 老李头更疑惑了，这小屁孩问什么鬼。“没……没见过啊。” 男生嘴角勾起一抹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“不可能！我每天都练球，您怎么没印象？” “我眼神不好，练球的又跑远处……”老李头含糊其辞。 “您逗我呢！”男生指着巷子深处，“您看那边那棵老槐树下，不是经常有个卖西瓜的大爷吗？他们认识啊！” 老李头顺着他说的地方看去，拐弯处果然有个人影，是卖瓜的王大爷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巷子他天天走，就尽头儿那么几个熟人，真没注意这个学生。 男生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，像是松了口气。“我就知道！我天天在这儿打球，您怎么就当没看见似的？” 老李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这人记性差，您别介意。” “没事，”男生把书包甩到肩上，“我叫童颜，学校高三（5）班的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老李头摆摆手，加快脚步往前走，“我回家送鱼了，不跟你多聊。” “等会儿！”童颜突然吼了一声，老李头吓了一跳，急忙回头看，“阿姨，您鱼篮上的绳子松了！” 老李头低头一看，果然，系鱼的绳结开了，几条鱼正不安地扑腾。他赶紧蹲下去系，手忙脚乱的。 童颜看出了门道，噌噌跑过来，比老李头动作更快。“您别忙活了，我来吧。” 老李头想拦，可看着童颜认真的小模样，又不好意思拒绝了。“行吧，那谢谢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