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身份之谜

这天晚上下得特别大。风刮得呜呜的，风声里还夹杂着雪籽砸在窗户上的啪啪声。我把窗户又拧了拧，还是能听见外面的寒风声。正合我意，天越冷，越不想出去。我缩在被窝里，盖得跟个粽子似的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白天的几个事儿。 白天遇见那白发老头，盘问我是不是“那个人”，那眼神，啧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他问我话的时候，屋檐下的雪开始化，几滴冰冷的雪水顺着我家屋檐斗拱的雕刻滴下来，正好落在我裤脚上。得，心里那点不痛快算是彻底没了，穿着湿裤子憋了一下午，晚上连饭都快不想吃了。 我师父那性子，邪门得很。刚开始学练功的时候，他教我的全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，练着练着又说这是“旁门左道”，得正经练。绕来绕去的，反正最后练成了啥，我现在还记得。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像不像某个人在窗外叹气？我偷偷想。 窗户纸忽然“刺啦”一声裂开一道口子。我吓了一跳，刚想骂娘，就听见外面有个声音喊：“小子！还没睡？”声音挺耳熟，是师父！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支吾着说：“没……没睡，怎么了？”说话声音都发颤了，手心直冒汗。窗户缝外头，寒风卷着几片雪花灌进来，冻得我蛋疼。 师父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从窗户缝里传进来，带着点狡黠：“睡不着就起来练练，琢磨琢磨你师父我教你的东西，别到时候啥也记不住，白费我功夫。”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白天那老头子，问你话了？” “嗯……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师父问这个干嘛？这老头子咋突然冒了出来？难不成他跟师父认识？ “你这脑子啊，”师父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，“别人问你话，你得装傻。尤其是他问你是不是‘那个人’，你就说不是！听见没？” “那个人？”我更糊涂了，“师父，啥意思？” 窗户缝外头沉默了一下，师父的声音有点低沉：“意思就是，别被人盯上。你身世这块，迟早得面对，但不是现在。记住了，没我的允许，别瞎打听。” 我赶紧点头：“记住了，师父。”心里头却乱成了一锅粥。